chapter13叶子戏中戏_斯人如故

已经抽完签组成一队的六个人神色各异,盯着秦许二人下一步有什么动作。

秦宁哲拿起桌上剩余的两张小纸条打开看了看,都是9,他刚才一直盯着冯凯,不像是他搞得鬼。

他把展开的纸条随手递给了一旁愣住的许京墨,她整个人弹了一下,好像是被吓了一跳。

秦宁哲无奈,他就这么吓人?

终于,八人在桌上坐定,冯凯突然叫来了服务生,侧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。

众人疑惑,之间没过多久那个服务生重新回来了,手里捧着一打啤酒,身后还跟着三个人,同样也是拿着一打酒。

“今天咱们不打钱哈,输了的以酒代钱,喝就行了,一瓶起步,至于是男生喝还是女生喝。”

“就得看在场各位的风度和魅力了。”冯凯说这话的时候,意味不明地往秦宁哲和许京墨这边看了一眼。

输了还要喝酒?她根本不会打麻将啊。

为了不把自己喝倒在这儿,许京墨弱弱地开口,“那个,我不会打麻将。”

她这话一出,倪昇和徐璟那两个损友才如梦初醒,想起来要关心她的死活来。

“不会没关系,我们西安麻将是最简单的,让秦宁哲教你一下。你不是金融专业的嘛,学这个不是小菜一碟。”冯凯一副决不让她离开的意思。

“对了!我突然想起来,你俩都是金融专业,这太不公平了,应该喝双倍!”

许京墨已是满脸黑线,金融专业和打麻将有个毛线的关系啊。

再说了,还让秦宁哲教她,他能乐意吗。她想着求人不如求己,于是拿起手机想要求助度娘。

不想她身旁穿西装的男人开口,“用我教你吗?”

没想到他的好心,许京墨下意识点头。

“麻将一共三种花色,分别是万、饼、条。我们西安玩儿的是最简单的,只要一对对子加上四个顺子或者相同的就是胡牌了。”

“可以碰、杠,别人出了一张你有两张的叫碰,你有三张就是杠,杠是算钱的。”

言简意赅,听上去好像很简单的样子。

秦宁哲介绍完规则眼神便一直盯在牌桌上,许京墨在灯光下看着他的侧颜有些入迷。

就算看过无数次,她都会被他这张脸蛊惑,不禁感叹怎么会有人这么会长,脸型流畅五官完美不说。明明是清冷挂的长相却让人对他那张脸充满了世俗的欲望。

“懂了没?”

许是因为身侧的徒弟长久没有反应,秦宁哲狐疑地撇过头,四目相对。

像是触电一般,许京墨连忙别过头,慌忙点了点头,“应该吧?”

今晚的气氛从四人进来起就不对劲,此刻也是一片沉寂,只听得见麻将机洗牌的声音。

四摞麻将在桌上放定,第一局许京墨和秦宁哲坐庄。

桌上这一圈人似乎只有许京墨不会玩儿,不过也不奇怪,毕竟麻将也是国粹。

秦宁哲骨节分明的手迅速摸完牌,还贴心地按顺序摆好,他们手气还不错,只差一点儿就能听牌。

其实听完了秦宁哲的讲解,许京墨已经明白了游戏规则,她甚至觉得这一把她志在必得。

“九万。”她迅速打出了一张她认为不需要的牌。

“杠!”冯凯坐在他们左手边,拿出了手中的三张九万,笑的及其无辜,从自己身旁地上拿了两瓶酒上桌,迅速开好摆在他们面前。

“你俩坐庄,两瓶哈,怎么喝我不管。”

看似善解人意,实则想要搞事,冯凯这人确实蔫儿坏。

许京墨嘴角抽了抽,她着实没想到自己能点背到这个地步,刚打一张就能踩雷,又不好意思让旁边这座大神为她的错买单,只好硬着头皮说,“我自己喝就行。”

秦宁哲本想着是一人一瓶,但是许京墨这么说了,他也不反对。

他是知道许京墨的酒量的,就这么两瓶对她来说是小意思。

事实上,他还真是高看了许京墨了,她之前是挺能喝的,但也不是这个喝法,况且她已经好多年没喝过了。

冯凯给拿的酒是常温的,比冰的更容易醉,许京墨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进食。空腹猛喝了两瓶,头已经有些发昏了。

但是她意识还算清明,揉了揉太阳穴,继续打下去。

好像除了刚开局有点儿背以外,运气还算不错,也可能是秦宁哲手气好,一连两圈摸到了他们缺少的牌。

碰了对门的白一冉和宋子钊的一张幺鸡,已经听牌了。

秦宁哲看着旁边听牌之后轻轻晃着身体的许京墨,她一开始在他旁边坐的非常僵硬,喝了点酒逐渐放开了起来。

嗯,还和之前一样,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兴奋。

下一圈,对门的白一冉和宋子钊也报了听,许京墨身体的那些小动作停了下来,嘴巴还微不可见地嘟着。

秦宁哲的脸上露出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他们明明是最早听牌,却一直没办法胡牌,秦宁哲倒是不甚在意。

这时候对面的宋子钊把面前的一排麻将一推,兴奋地大喊,“自摸!”

其他两家各一瓶酒,秦宁哲和许京墨坐庄,要喝两瓶。

冯凯和倪昇都非常善解人意地一口闷了,为女生挡了酒。

许京墨本来就不期望秦宁哲能帮她喝,愤愤地拿起一瓶酒,这时候她身边的秦宁哲却自然地端起了一瓶,实在是出乎她意料。

她瞪圆了眼睛,不解地盯着他,那人却轻飘飘地说,“一人一瓶嘛,刚刚好。”

就在他抬头喝酒的时候,头顶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了他吞咽的喉结上。

好……

许京墨承认自己有些想入非非。

“啧。”冯凯轻松地干了一瓶酒后,看着这边的情况,满脸看戏的表情。

被这一生啧惊回了现实,许京墨匆忙地喝下面前的一瓶酒。

她喝酒本来就上脸,此刻脸颊已经通红。

接下来连着三局,许京墨还是运势不佳,连续点了两次炮,又是三瓶酒下肚,空腹的她有些神智不清了。

她摇了摇脑袋,其实按照她的智商,即使是刚刚才学会,打赢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麻将虽然看运气,但是出牌的取舍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。只是她现在酒精上头,脑子一片混乱,哪有精力去想什么概率的问题。

秦宁哲看着面前胡乱出牌,毫无章法的女人,有些吃惊。

她以前酒量也没这么差啊。

许京墨从前还挺爱喝酒的,只是不爱和不熟的人一起,避不了的酒局就索性装一杯倒。她酒量其实很好,只有在秦宁哲面前喝醉过,但也是极少数时候,从前她一喝醉就爱拉着他撒娇。

恍惚之间,旁边喝醉的女人突然兴奋,“胡了!”拉着秦宁哲的衣角晃了晃,献宝似的指着桌面上被她推倒的麻将。

这,是怎么胡的?秦宁哲不太理解。

上下家纷纷反应过来,愤愤地指着她的牌型,“你这不是诈胡吗?”

冯凯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帮兄弟出气的好机会,“诈胡!罚三瓶!”

被这一出弄的麻木的许京墨盯着桌上冯凯已经开了的三瓶酒,拿起就要喝,手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双手按住。

“别喝了。”秦宁哲夺过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虽然他刚才陪着许京墨喝了不少,但是他酒量极好,一点醉意都没有。

剩下的两瓶酒也被他一饮而尽,虽说没有喝醉,秦宁哲脸上此时已经出现了红晕。

他无意间瞥见桌子底下许京墨光溜溜的两条腿起了一片鸡皮疙瘩,今天最高温度就二十三度,这个天气还要露腿。

不爽的滋味从内心油然而生,冷死她算了。

然而口嫌体正直的秦总,下一秒就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,欲盖弥彰的说有点热。

秦宁哲把西装递给许京墨的动作被冯凯看在眼里,想起刚才秦宁哲替她挡酒更为不爽。

“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心疼人呢?”被秦宁哲瞪了一眼后还不死心地补了一句,“人家轮得到你心疼吗?”

看向那位“正牌男友”,宋子钊和没事人似的,冯凯无语。

下一轮,秦宁哲见不得许京墨一团乱麻,轻叩桌面的手指指挥着她出牌,被冯凯看见又开始嚷嚷,“哎,说好了男生只能摸牌的,你们俩犯规,一人一瓶。”

这一次,秦宁哲想拦她没拦住,被一只手别开,许京墨是真喝醉了,把酒瓶藏在他反手边的怀里,笑着看着他,“我的!你别想抢。”

她喝到一半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猛地跑出了房间,他的衣服掉落在地。

秦宁哲追了出去,临走警告地看着冯凯,“你差不多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