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有讲道:
“当时我离开律师和助理时,在门口回头问:
`你们还要在网上公布我的资料和我们家的事吗?’
律师摇摇头说:`不会的,我们知道应该怎样公布,请放心。’
然后他拍拍我说:`这一步你同家人商量也要含蓄婉转一些,不要对外人提及。’”
讲到这里,我们看天气不早了,乌有就结束了讲叙。
当我和乌有出了餐馆走在街上,就见这么晚了,街上反倒三三五五的人凑在一起激烈地议论什么事,其中就有那个昨天向乌有打招乎敬酒的人。
那人见到乌有就过来向他说:
“出事了,那个三角地的孤寡文老太太昨晚突然去世了,据说她晚上喝了大量的酒。”
我们都认识那个文老太太,见面都同她打招呼,老太太是个孤寡老人,性格挺乐观开朗的,人们都称她为文老太太。
乌有听那人说文老太太走了,就问:“你说的就是三角地一个人住小独院的;九十多岁的文老太太么?”
那人说:“就是她老人家。”然后掩着口凑近乌有说:“据说,她的去世和她的邻居布老板有瓜葛。有个常去探望文老太太的郭老太提出怀疑,说一年前布老板相中了文老太太那个古色古香的小独院,要给文老太太一百五十万让她住上高级的养老院,或者另给她买处好楼房搬走,但被文老太太当时拒绝了,她说这是她祖传的老宅,她有感情得守着,不会卖也不会搬走。
郭老太还说:`文老太太别看这么老了,爱喝点白酒,那个布老板常去看她,每次去都送她好酒喝,还央求要拜文老太太亲奶奶,文老太太没答应。
文老太太仅有一个外地侄女,也不来看她又难联系上,所以,布老板就说,他可以为文老太太花钱雇人二十四小时陪伴看护她,而且一切大病小情养老送终全由他支出,意思是等文老太太立下遗嘱,将来把房产归在他布老板的名下。
文老太太毕竟这么老了,经不住布老板的央求,思前想后也就含糊着答应了。于是布老板三扣头拜文老太太亲奶奶,还去了文老太的祖坟上,举行了仪式上香供祖。
问题是布老板见文老太太这么老了还爱喝酒,跌过几次,还跌进过医院,为什么不劝她戒酒,反而常送她好酒喝呢?这不是明显的图谋不轨吗!”
乌有听了一怔,然后向那人说:“我看郭老太也别瞎传,你也别到处传达,这事又没有证据。”
我一笑说:“这三街四巷的传说真不少,不见的都是真事。”
那人一纵肩,扭头走了,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对乌有说:“利益使人都不平凡。”
乌有今天没骑电动车,于是我俩就步行着边走边闲聊。
乌有一笑接着我的话说:“子虚哥你说的也不全是为了利益,就像我招谁惹谁了…”
我也笑着说:“真有意思,如果你这事,不是你亲口对我说,我都不信,咱这个能耐,能和这桩大财产纠缠在一起?
这可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,简至是掉金砖了!”
乌有笑着说:“差点砸死我!”
:“嘿嘿…”
:“哈哈…”
稍顿一下,乌有对我说:“子虚哥我不想一下子把事说完说透,那也就没意思了。”
:“是兄弟,这两年没见面,我也一直念记了两年。
我打听过你,知道你可能摊上事了,心想也帮不上什么忙,也就没去打扰你,可奇怪的是,咱俩住这么近一次也没碰上你。”
我又说:“现在我见你状态不错,就放心了。”
乌有说:“谢谢哥了。”
我一摆手说:“谢什么呢,咱俩都五十年的交情了!”
乌有说:“我是谢谢哥破着功夫听我唠叨下去呗。”
我又一摆手笑着对乌有说:“我就只当故事听,一块喝酒也有个嚼头。”
我再疑问道:“最后,那个舞女的男朋友找到了么?”
:“还能找不到,可别提了,你知道在哪找到的?”
我连忙打断乌有的话:“先别说,我还是想按照顺序听,因为我不但关心那个舞女和她男友的爱情,还有复仇的事情,也关心你的遭遇是怎么化解的。一下子说明白了,反而没意思了。”
:“好。”
我和乌有正走在那个三角地,几乎同时向那个文老太太的住处看去,见小门楼闭关着,在街灯的黑影下显的木呆呆又阴森森的。再看那个布老板的酒店也关了门。
我俩迅速走过去。
乌有说:“他这事也没这么简单,布老板对文老太太的好,目的很明确,就是要她的房产。”
我说:“文老太太给他立遗嘱了么,或者立遗嘱的内容是什么,如果一旦文老太太的亲侄女找来了呢?”
乌有说:“可不是,这也难说。”
我和乌有到了该分手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发现我俩侧面有个人影闪在一棵大树后,仔细一看又是那个昨天给乌有敬酒的人。
乌有认出来就冲着那个角落吆喝:“是马将吗?”
马将嘿嘿一笑从树后闪出来,边向我们走边说:“咱们不是顺路吗,我见你俩聊的热闹也就没敢打扰。”
他走过来:“刚才我又听人说,布老板对外宣布,为了文老太太的去世,他的酒店一星期不开业。”
这时,我才发现这个叫马将的人一付猴里猴气的样子,看上去五十来岁。
乌有说:“你怎么这么关心人家的事?”
马将把肩膀耸一耸说:“你俩不知道,布老板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,我比他辈份还大,他该叫我个叔,去年我在他酒店里打工,他嫌我懒,就不让我干了,哼!什么亲戚,有了钱就不认人,呸!”
乌有就说:“人家是开酒店赚钱的,能养着你吗?”
:“说这个呢,文老太太么也不干…”
乌有冲他比划着手说:“想好事,能一样吗?你这是揣着明白直颠嘿。”
马将头前走了。
我说:“这人够懒得。”
乌有说:“老婆孩子都跑了,每天只在花园里找人下棋,他象棋下得不错,赢了人家就混吃混喝,好像他原单位每月还给他个一千多块钱,有时也胡乱打个零工。他在哪也干不长时间。”
我说:“我感觉这人想主动靠近你…这只是我的感觉。”
乌有说:“靠近我干吗?”乌有似乎脸上略带警觉。
我俩在拐弯处分手前,说好有空手机上再约去蒙蒙餐馆。
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