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6)章 蛇精大战_破魔杀

云岭山地处料峭,若不是山里的人,是很难找到商隐藏身的云岭庄,十七日日趁着夜色将至的空隙,出门寻路,出去的多了,恶灵们便放松了警惕,不像之前那般紧盯。

已困在山上两个多月,凭着被拐进来时断断续续的记忆,大抵摸着了出去的路。

只等着寻着合适的机会,便救了刘毅逃出去。

商隐日日便泡在恶灵池里,那是它心神最充沛的时候,若在外面待久了,身形便会涣散,凌十七半躺在石凳上,正眯着眼睛打瞌睡,昨夜下山寻路太远,天微微亮才回来,整个人瞌睡的不行,屋子里安静极了。

“主人,主人,不好了,兽族的人在外面叫嚣呢?”

乌越急急往里走,看凌十七整个慵懒的样子,还不忘挖了一眼。

福手站在池边,等着商隐命令,半晌没回应。

“主人——”

商隐似乎刚听到,慢慢幻成人形:“来了几个?”

“刚刚瞧了一眼,差不多四五个。”

“都是什么东西?”

乌越有些心虚,低了头往后退了几步:“全都是蛇精,想着可能是替前些日子死掉的那个来讨说法的。”

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,肯定是上次留下了马脚,才让这些畜生寻了上来,既然来了,就别让他们活着出去,若被外面的知道咱们的踪迹,那就麻烦了。”

乌越听出语气里的恼怒,吓得赶紧跪了下去:“主人,我定去将那几个畜生都引到恶灵池里,让主人好好吸吸灵气,不过,那为首的蛇精,丈高三米,尾巴拖了有四五米长,足足半米的信子,嘴里的獠牙锋利如刀,是顶顶的剧毒蛇,估计修行得有千年,我怕我们顶不住啊。”

商隐似乎来了兴趣,嘴角竟勾起笑意:“哦?咱们云岭山竟来了这样的尤物?看来你上次捕来的蛇精来头不小,你先去汇汇,只要将他们引进恶灵池,我便有法子撕了他们。”

话未说完,门外已响起打斗声,声音越来越近,似乎片刻就要攻进来。

乌越瞧了眼外面,领了命便冲出去。

商隐睁着没有眼球的眼睛,怔怔的看着凌十七:“我的小十七,好好躲着,你的命可金贵的很,千万别伤着了,今日我云岭山估计要有一场恶战。”

说罢似有似无的勾起嘴角,看的凌十七浑身起鸡皮疙瘩,却佯装镇定,回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一阵阴风飘过,商隐朝外面飘了过去,大门瞬间大开,从未打开过的大门发出锈迹斑斑的吱吱声,和着惨叫声,飘进洞里的每个角落。

恶灵池许久未感受过这样的杀戮,兴奋的波动浪卷,底下的镣铐不住的摇摆,急急的想要吞噬落进来的生物。

一刚成年的蛇精吐着信子,隐去人形,偌大的蛇头探着脑袋冲了进来,血红的眼睛怒目圆睁,身下的肚皮摩擦着地上的砂石,一个血盆,将冲上来的恶灵吞进肚子里,四处张望,寻找丢失的幼崽。

商隐瞧着进来的蛇精,兴奋的整个雾气越来越浓,一股腥臭慢慢从身体里散出,弥漫在各个角落,蛇精一声长吼,尾巴一甩,将池边的礁石击的粉碎,朝着商隐扑了过去。

凌十七盯着那硕大的脑袋,朝商隐扑过来,吓的立在原地不敢动弹,商隐似乎很陶醉,既不躲闪,也不逃跑,满面的微笑,张大双臂,似乎在迎接这一击。

只一口,快准狠,紧紧咬住了商隐的胳膊,一声巨大的声响,蛇精嗷的一声,从胳膊上弹起,满嘴的獠牙碎了一地,还有鲜血不住往外渗。

“我的小乖乖,别怕,跟我一起到池子里,咱们舒舒服服呆着,别害怕。”

从脚底到头顶,商隐慢慢幻化成一道长长的绳,顺着蛇精的身体慢慢缠起来,再一点点用力收紧,蛇精痛的扭曲着身子,细细的长绳慢慢嵌进肉里,露出鲜红色的伤口,最后切成一截一截,掉进池子里,只片刻功夫,池子里便恢复如初,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外面还在打斗,不明所以的蛇精就这样被一一引了进来,乌越与手底下的恶灵将蛇精一个个的推进池子,直到池子终于不再扑腾,安静下来,才摊在池边大口喘着粗气。

许久池边的一恶灵探着头,瞧着乌越:“头,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啊?”

缓过神的乌越心底有些慌张:“是吧?我也觉得哪里不对,到底哪里不对?”

靠后面的恶灵声音突然慌张起来:“没打之前,外面明明是五只,怎么后来打起来,就只有四只,还有一只哪去了?”

乌越猛地坐起来,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,快要修炼成龙的蛇精王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趴着恶灵池:“主人,好像还有一个最厉害的,不知跑哪去了。”

商隐突然吸食了大量的灵气,正缓着身子,慢慢恢复神识,根本听不见乌越的话。

乌越壮了壮胆,叫了手下,往已经打烂的门外走去。

外面早已空无一物,没有任何的踪影。

“头,那蛇精王不会逃下山,去找救兵了吧?”

乌越正要待着恶灵追出去,一声接一声娇滴滴的抽噎吸引了众人的注意。

虽是抽噎,却带着勾人的呻吟,让人止不住寻了过去。

终于在几步远的岩石下,看到了长发及腰,身上着了半缕轻纱的女子,一双修长白嫩的大腿晃晃的暴露在外面,巴掌大的小脸蓄满眼泪,手里的帕子早已湿透,姑娘一个转身,瞧了眼身前乌压压的恶灵,眸子里映着惊恐,盈盈弱弱一转身,嫩藕般的小手捂住了脸,哭的浑身颤抖,惹的人尤其爱怜。

手底下的一恶灵举着长剑就要劈过来:“这娘们肯定是蛇精变的,我杀了她。”

身子还未靠近,就被乌越一掌打的稀碎,平日粗糙的汉子,压了压自己的大嗓门,往前近了两步:“哪来的?怎么在这哭啊?”

姑娘晃晃悠悠站起来,一个踉跄险些摔倒,扶着手边的石头定了定神,身子一扭,手里的帕子又捂了嘴,压抑着快夺眶的眼泪:“小哥哥,奴家就是山底下一平常姑娘,今日出去砍柴,遇着了路过的蛇精,那蛇精真不是东西,强掳了我,便往这山上奔,怕我逃跑,还抢了奴家的外衣,奴家只能蜷缩在石头后面,等着好心的小哥哥相救。”

说罢又一扭身,半透的轻纱随着曼妙的身子,不停摇摆,隐隐能看到里面粉色的抹胸。

刚刚打的面目狰狞的恶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,一个表情,一个动作,呆呆盯着眼前的姑娘,这些死了的恶灵,哪个生前不曾有段情爱之事?这几百年的寂寥被眼前的姑娘瞬间勾搭了出来。

“小哥哥,我害怕的很,你能不能送我回家?”

乌越被这娇滴滴的声音拉回魂来: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住哪里?”

“奴家叫柔柔,就是心头爱揉一揉的柔柔,家就住山脚下,小哥哥,你送奴家回去吧。”

说罢止了哭声,一双水灵通红的眼睛,还蕴着水雾,撅着殷红的小嘴,绞着手里的帕子,含情脉脉的看着乌越。

乌越的心被看的瞬间稀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