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5)章 贴身侍从_破魔杀

周围终于安静下来,凌十七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点,身上各处开始冒尖的疼,瞧着身上被撕开的衣服,深深叹了口气,自己那么多天没回去,芸娘定是急坏了,一时半会却想不出法子与外面联系,只能耐着性子,等待时机成熟。

商隐每日多数时间都泡在池子里,凌十七只能日日在池边守着,初时害怕拘谨,便直挺挺站着,后来慢慢松懈下来,便或坐着,或躺着,等着商隐泡完。

凌十七有时候想想,这商隐就是个变态,既不是人,又没有形,不需要自己端茶倒水,沐浴更衣,就只要守着,不要离开超过十米远,每日还好吃好喝伺候着自己,也不知这变态的日子何时是个头。

在恶灵池呆了月余,商隐心情好的时候,便允许凌十七出了门,外去走走,但后面都会有恶灵跟着,凌十七佯装欢喜,每日都会出门采花逗鸟,日日跟着的恶灵也只当年龄小,贪玩了些,便不再像之前看的那么紧。

日头将将看不见,商隐从恶灵池爬起来,斜靠着卧榻,闭目休息。

“主人,前些日子我在外面寻了叶子,做了哨子,给你吹一首?”

“嗯。”

商隐早已习惯了凌十七每日各式各样的玩意,在这云岭山百年,每日将养魂魄,盼着重塑肉身,也是无聊寂寞的很,有人愿意变着花样解闷,自己也不反对。

十七刚要吹,便瞧见乌越从外面抬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蛇精,这蛇精已幻化出人形,惨白的脸上蓄满了泪水,惶惶不安的盯着乌越,数米长的蛇尾伤痕累累,耷拉着拖在地上。

“主人,我跑了好远,在张家坡半坡上遇上的,修行了百年,刚幻化成人形,便被我逮着了。”

乌越一脸谄媚,得意洋洋的向商隐介绍自己是怎么逮着的。

“你最近还是消停点吧,等过些日子再出去寻猎物,这人族弄来个太子,肯定要大乱一阵子,兽族的就不要碰了,要是他们几家联合起来,那我这刚刚成型的身体就别想要了,扔进去吧。”

乌越得令,一甩手将蛇精甩进了恶灵池,池底的镣铐像长了眼睛,将不断游窜的尾巴给锁起来。

“凌十七,猎物来了,曲子吹起来吧。”

愣着的凌十七闻言,呆呆的将叶子送到嘴边,吹起了常硕在军营里经常哼唱的曲子。

商隐慢慢摇着头,跟着拍子轻轻哼唱。

池子里的蛇精拼命甩着尾巴,汩汩的殷红从尾巴处慢慢晕开,仿佛不知道痛,挣脱着尾巴,拼命的往岸边游,喉咙里发出渗人的叫喊声。

商隐慢慢幻化成黑雾,长长的吸了口气:“血的味道,真是鲜美。”

说罢朝恶灵池飘去,蛇精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雾,挣扎的越发厉害,池子里升腾起白色的泡沫,渐渐又变成了红色,尾巴被越锁越紧的链子生生夹成了两段,断掉的尾尖还在不断扑腾着。

黑雾浸到池子里,血红的池水慢慢转黑,团团的黑雾将蛇精往池子里拖,任由他再怎么折腾,还是一步一步滑进池水里。

断尾处的殷红不断被黑雾吸食掉,蛇精惊恐的脸慢慢陷入昏迷,双手仍不住扑腾着,脸轻微颤抖着,似乎要挣脱这可怕的噩梦,却陷在昏迷里出不来。

琥珀色的皮肤渐渐变的透明,甚至能瞧见皮肤里的血肉顺着断尾处不断往外挤压,最后稀释在黑雾里。

最后整个身体不再动弹,蛇精彻底陷入昏迷,商隐似乎很享受这份大餐,一点一点吸食着骨血,然后是皮肤,最后是毛发,一点不剩,全部被吞噬干净,只留下一身的骨头,慢慢沉入池底。

商隐是快活的,犹如刚升入仙界,一动不动依附在恶灵池里,似乎在回味刚刚的甜美。

“十七,怎么不吹了?继续吹,好听的很。”

面对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十七,和嗓子里带着的宠溺,凌十七汗毛倒竖,想起曾经自己和刘毅差点也被他这样吃干抹净,吓的嗓子发紧,重新吹起了曲。

一曲吹罢,商隐慢慢凝成人形,朝凌十七飘过去,不知为何,这凌十七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,让商隐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,再靠近他。

“今天这曲子吹的不错,晚上奖励你一只烧鸡。”

“我不吃烧鸡,我想见见太子,能不能让我见见他?”

凌十七本不抱希望,仗着今日商隐心情好,便壮着胆子提出来。

只片刻功夫,商隐背了身:“晚上去吧,等我睡了再去。”

凌十七有些不敢相信,瞧了眼身边的乌越,看到他一脸的忿忿,才相信这是真的。

入夜,乌越将烤好的烧鸡扔给十七:“主人让烤的,真是邪了门了,吃吧,撑死你个兔崽子。”

乌越狠狠挖了一眼凌十七,带着往关着刘毅的密室走。

“妈的,老子天天累死累活的,也没吃着烤鸡,这个兔崽子,撑死最好。”

十七佯装没听见,跟着乌越七拐八拐,往下走了半天的下坡,终于看到一处一半掩在地下的洞门。

“背过身去。”

乌越恶狠狠的瞪着十七,等确认凌十七看不见了,才在草丛里寻了机关,开了洞门,进到了里面。

刘毅双手双脚被绑在平台上,整个人仰躺在那,身子却似乎肿胀了不少,片刻,有个恶灵过来,不住往刘毅身体里灌注黑色的雾气。

十七上前一把推开,伸手去扶刘毅,整个身体又冷又硬,一碰便止不住的呻吟。

“你们干了什么?”

“我们能干什么?不过就是将养着他啊,既然主人不杀他,拿他做个器皿,养养灵气,总没关系吧?”

刘毅早已疼的麻木,眼睛里已没了生气,听见十七的声音,努力睁开了眼,颤着手抓住了十七的衣袖,努力张开红肿的嘴:“杀了我。”

刘毅半天吐出这三个字,便垂了手拼命喘着气。

乌越近前俯身盯着将死不死的刘毅:“你要活就活,要死就死啊?我不要面子的?你还是好好享受吧,这才刚刚开始,要学会习惯,知道吗?”

凌十七耐着性子:“乌越,你太过分了。”

“过分?”

乌越一声嗤笑,上前扼住凌十七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提起:“凌十七,你以为你是谁?在主人近前伺候些日子,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?我要想弄你,片刻就弄死你,轮得到你在我面前咋咋呼呼?”

见十七快喘不上气了,乌越松了手,瞪了一眼凌十七,满脸的讥讽,命人看好两人,便出去寻人。

凌十七缓了好一会,涨红的面色逐渐恢复,背着恶灵,悄悄附在刘毅耳边:“等我救你。”

刘毅却没有丝毫触动,闭了眼,将头转向另一边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