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天鲜海鲜大酒店的停车场,我和乌有下了车,小有就拐了弯开走了。
我见乌有举起手笑呵呵地向酒店门口打招呼。
我定睛一看,只见一个西服革履的高大汉子热呵呵地向我们大步走来。
这是一位好槐梧的汉子,倒有一米九的个头,一看就是位典型的北方大汉。
看上去他五十多岁的样子,浓眉大眼,直鼻方口,满面红光,尤其是他那两道浓眉几乎飞扬到鬓角里去了,显得精气神十足。
这汉子气质热烈,似乎内含着一种军人气质,马上感觉他是个很性情中的人。
乌有对我说:“这就是阿郎俊,都叫他阿总。”
我们迎上去,阿郎俊上来热情的拥抱乌有说:“哥,我都准备好了。”又握住我的手,我感觉他的手好有温度和力量。
阿郎俊笑道:“这位一定是子虚大哥吧!身体挺结实。”
我和乌有都笑着直点头,我说:“阿总你好。”
阿郎俊笑着对我说道:“早听乌有哥说过你俩是五十年的好朋友了,真是难得难得!呵呵…”
阿郎俊爽朗的笑着把手一引,我们就进入酒店,乘坐电梯到了已经定好的房间,我看那门上铜牌标明鱼跃厅。
我和乌有,尤其是我,可说从未来过这样高档的酒店,有些眼花缭乱。
原来阿朗俊还带来一个人,他介绍说这是他的经纪人,也是多年的老朋友,又说都不是外人,大家随便。
我们热情的握手,然后落座。
我看那桌上已经上了几道海鲜。
一位身着蓝色旗袍的女服务员上来介绍那几道海鲜,说:“这叫八蚱戏水,这叫红锂娇宵,这道菜待会下筷的时候,鱼会动的,这一道名曰…”
阿朗俊对我和乌有说:“请二位大哥再点几道,随便点。”
女服务捧上菜谱,乌有笑着推辞说他不会点,我也跟着直摆手。
阿郎俊就接过菜谱翻看着说:这一个,这一个…
服务员打开一瓶白酒为我们斟满酒杯,于是我们就吃着喝着,热烈的聊起来。
我不由地告诫自己低调低调,看乌有眼色行事。
我们没聊上几句,就见阿郎俊给他的经纪人使个眼色,经纪人就在文件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然后郑重的双手递给乌有说:“这是我们阿总的感谢之意,请您收下。”
乌有一时还客气说道:“不用吧,都是朋友。”
阿郎俊笑道:“乌有哥必需收下,我知道乌有哥给孩子买房娶媳妇欠着很多债,不容易呀!”说着他就拿过卡往乌有手里塞说:“收下!”
乌有这才攥住那张银行卡。阿郎俊又拿过卡塞在乌有的内衣口袋里。
我想,阿郎俊提到乌有给孩子买房的事,看来那卡上的钱一定不是小数目,忽得又想起大林在家说的:阿郎俊感谢乌有叔一笔钱,是一百万还二百万?
乌有脸上似有感谢之意,阿郎俊就只摆手不让他说出来。
记起乌有上午还在手机中嘱咐我,如果阿郎俊要感谢他给钱时,他就暂时离开一会,叫我同阿郎俊谈谈,这是什么意思,看来都不用了,我想,大概乌有认为是给他现金吧。呵!
随着又上来的几道海鲜和两个绿叶菜,我们聊得更热闹了。
这时,阿郎俊的那位经纪人托故离开。
我们送走经纪人回厅坐下。
阿郎俊同我们碰下酒杯,他一饮而尽,然后招呼那个女服务员离开房间一下,服务员就出了房间,轻轻地关上门。
阿郎俊对我和乌有说:“两位大哥都不是外人,我很愿意对你们谈谈我的事情,而且,我还要抽空把这些事写成小说发表。”
我和乌有都点头称是。
我知道,我又成为一个倾听者,不过这一次乌有也是倾听者了。
下面是阿郎俊的讲叙,略加修饰:
阿郎俊讲道:“在我爷爷那辈,我们家境很好,在乡上有几十处宅院,大片土地山林出租。后来赶上战乱,我们家就买掉绝大部分财产,由爷爷带着我们到大城市居住,作生意。可是,我的爷爷却爱上了抽大烟,又整日酗酒赌搏花天酒地,三妻四妾谁也不敢管他。
爷爷在十年之内吃喝玩乐抽头等烟,几乎荡尽了财产,然后撒手归西。
我父亲这一辈人同父异母是兄妹九个人。
听娘说,我爷爷去世后,一家人为了仅有的一点财产就反目成仇犯了抢,结果一家子分崩离柝。
因为我父亲老实又最小,没得到什么像样的财产,最后竟做了人力车夫。
那时我亲奶奶跟了别人,我们家中只有我父母和大姐,还没我。
那年头社会很乱,尽管父亲有文化,但也挣不到钱,只好不停的跑人力车,可是人老实又吃不得那段苦,到底也挣不上一家人的吃喝穿用,因为在大城市中处处用钱,反倒不如回乡下,虽然没钱,遇不上大荒年不会饿死人。
万般无奈,父亲和娘就决定带着大姐回到了原籍乡下。
原籍好歹还有一处破院落,然后租地谋生成了雇农。
乡亲们见我父母落到这步田地,都瞧不起我们家。
后来赶上解放,我们有了自己的土地。可是,没过几年,也就是有我的那一年,我家祸从天降!
一次,父亲到河边捕鱼,不慎掉入河中,水性不好的他就再没爬上岸…
后来,为了生活娘就带着姐和我嫁了人。
那继父对我们很不好,常常打骂我们,我挺狠他,常攥着拳头与他对视。
在我十岁那年,我过继给一个远房亲戚,那个继父不但不反对,还高兴着呢!
我的这位远房亲戚一直没有孩子,所以对我很好,我就跟了他家的性,成为他们家的儿子。
我这位父亲还健在近百岁了。
也正是在他家,我认识了比我小两岁的邻居小妹,就是红菊…
(待续)